海宁日报电子报订报热线 87235130
【乡愁】许巷小集镇的弄堂故事
2020年05月22日 11:17:20

【乡愁】许巷小集镇的弄堂故事

大潮APP
2020年05月22日 阅读数:
+关注

海宁市传媒中心通讯员 施明洲

 

记忆的季节河干涸了又涨满,儿时老家小弄堂里发生的故事,仿佛就在昨天。我的老家许巷是上塘河支脉运河旁一个古镇,一条南北向街巷长不足百米,西侧一旁屋楼临河而筑,居民枕水而居,日夜听闻船橹的欸乃声。

W020190522767573175253.jpg

传说旧时有许姓家族在朝廷做官,街道狭似巷子,故名许巷。虽是宁西小邑,历史上也出过大人物,唐朝褚无量,许巷人(《海宁市志》95版载),玄宗少时侍读,官至左散骑常侍,为皇帝侍从近臣。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邑人许杨(又名培正,字逸云,1872-1931)应秋闱乡试中举,为海宁张宗祥先生同科举人,小镇由此声名大振。民国22年(1923)乡邑陈伯颐创办许巷小学堂,开当地新学之先河。

街镇上许家望族许举人建有马头墙(俗称火墙)围护的厅楼许家厅,一座坐西朝东的三进深宅大院,后进轶伦堂是雕栋画梁的走马楼,时号称宁西第一楼。至今,许家厅已墙倾壁倒风雨飘摇。此外,镇上另有当地名门大户徐家、陈家、金家、朱家和杭家多家建的深院楼宅,粉墙黛瓦台门翘檐,如今早已难觅其踪。

小街东侧有朱家弄金家弄等几条小巷相通,旧时乡亲们都叫弄堂。在镇北的朱家弄,曾经住过一位晚清开私塾的朱老先生,据儿时父亲说起过,这位朱老先生学问十分了得,曾经是本镇举人许逸云的坐塾先生。

镇中的金家弄,已不清楚它的历史,只记得金家厅墙门后院曾经有一棵枣树,每年到了暑假,满树的枣子把树枝压得垂到围墙外,引得镇上的孩子纷纷赶来摘,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人叠人爬上墙,抓住树枝用力摇晃,只见枣子“噼噼啪啪”掉满一地。我们则忙着打扫“战场”,将捡到的枣子往嘴里塞,那一颗颗白皮红斑水份多的枣子咬一口脆甜无比,真是让人垂涎欲滴,而这样的乐事常常会在主人的喝斥声中收场。

小弄堂极狭,窄得只容两副担子擦肩而过,弄堂两边的房屋门窗相对,开了门,邻居人家人影相望,鸡犬相闻。到了开饭时分,飘来阵阵饭菜的香味,谁家今天吃什么饭菜,都会清楚知道。每家有什么事,唤一声就有邻居过来帮忙。随着世事沧桑,如今小镇上的年轻人在外谋生,纷纷迁居城市,弄堂里的旧屋倒的倒,拆的拆,有的常年门户紧闭,往昔热闹的小弄堂,早已成了空巷。

小小弄堂,留有我童年的足印。弄堂里地面有几处没有铺设石板,那坑坑洼洼的泥地,正是玩玻璃弹子的佳处。大约上世纪五十年代,从学校放学出来,将书包往弄堂人家门上铁拉手一挂,几个小伙伴就玩打弹子。我记得那时玩得最多的是“老虎弹”,每个参与者在一条准线处先分别出弹,弹子离远处第一个洞最近者为先手,依次要把弹子打进三个洞穴,第三个称“老虎洞”,一次进不了洞,会遭受攻击,进了老虎洞的“老虎弹”是只能躲不能碰,碰到就出局。为了弹子精准滚入洞穴,孩子施出了各种“高招”,有的甚至将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弄的衣服上全是泥巴。有的则施心理战,对手施弹时嘴里不时发出“嘘”声干扰,这种小耍赖有时真会起到奇效。完成了三次进洞的弹子互相追逐厮杀,被击中者出局,最后一人为胜者。而另外一种则是直接击打,称为“打野弹”,这种打法多为初学者参与。

儿时的街巷,还不住能听见各种吆喝声:“生铁—补锅镬子”,“鸡毛—换草纸”,“热豆腐——干”……。放学了,我们常常会跟着那个高个子戴副近视眼镜的张铜匠,挑着炉子来到镇北一座小学校门前空地上,看着他一手拉着风箱,一手给熔铁的坩埚加煤。望着那慢慢燃起升旺的火焰,把坩埚内的碎锅铁皮化成橙红色的铁水,再被贴到锅的漏洞处冒出一股白烟,一口铁锅就补好了。张铜匠开的白铁铺就在许村老的天顺桥北堍,因为是深度近视,我至今还记得他举着铁锅往眼前靠,鼻子常常碰着锅底,弄得满脸锅灰的情形。

时光悠悠,故乡的小巷曾经发生过多少故事,转眼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我离开小镇在城市定居也有十余年。韶华易逝,沧海桑田,唯有儿时小弄堂中曾经飘逸出的邻家饭菜的香味,还有巷子里传出的悠长的吆喝声,依旧丝丝缕缕声声阵阵,飘进我那邈远的梦中。



精彩评论
登录一下
猜你喜欢

海宁新闻媒介

大潮APP

海宁发布

海宁日报

大潮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