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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岁学祖传手艺 海宁三把刀第五代传人70岁打铁制刀功力不减
2018年01月11日 10:06:53 来源:

爱海宁客户端记者 朱晓迪 见习记者杨立超 


今天,沿着盐官镇风情街的青石板路,记者一路向西,在周顺兴老刀铺的金色牌匾下,寻到了刚刚获评第五批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三把刀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周祺僧。
当时,他头戴鸭舌帽,着一身皮衣,透过方形的眼镜框,眼神有些严肃。此时,正巧进来一位顾客,手里拿着周顺兴牌子的刀。“老板,你看看这个刀,还没用过就这样了!”周祺僧接过后,看了看刀,翻转一下检查了刀面。他二话不说,将钱退给了顾客。“你当时多少钱买的?我原价给你。”顾客一听,拿了退回的70元钱,“老板,这个刀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个样子,我不是说你这个刀不好啊,你们家的刀我还是要买的。”说着,顾客又开始挑选起来。“不必了,我们家的刀不适合你家用,你去别处看看吧。”说完,周祺僧转头开始忙自己的事情,顾客有些错愕。
周祺僧说,这样的事情他不是没有碰到过,有些人买回去用了3、4年,砍了硬物之后来调换,谎称自己没有用过,刀是自己坏掉的。一般来说,他不愿多费口舌,“自己打的刀自己知道,不可能表面有这种缺口。”每回,他按照原价将钱退回,但这名顾客会被他拉入“黑名单”,再要买他们家的刀,就不行了。

脾气火爆的周祺僧出生于1949年,虚岁已经70岁了,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见到他本人,还是很难跟“老年”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56岁学做刀 不能砸了祖宗打下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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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祺僧从小是在打铁铺长大,在他的印象中,打铁铺中常有一名把钳师傅拿着小榔头指挥,两三名大榔头师傅锻打。夏天的时候,几位师傅在高温的火炉边上打铁,大榔头抡下去的时候,火星往上溅,汗水往下滴。
周祺僧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开始打铁制刀,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开始来得这么晚。56岁的时候,周祺僧下岗了,他问76岁的父亲:“想学制刀,还教得动吗?”“行啊!”“那么上!”
在学习打铁制刀之前,周祺僧做过泥水匠,做过门锁匠,对于打铁,没什么实操经验。周祺僧六年级毕业,跟父亲提过想学这门手艺。当时,父亲同意他跟着去打铁,同事都劝他父亲,这门活太苦,小孩子还是好好读书,以后再不要打铁了。于是,周祺僧打铁还没学像样,就被父亲送回了学堂。
56岁学做刀,同行都不看好。这一行,看的是童子功。“我不可能随随便便学一学,我顶着周顺兴这个老祖宗的牌子,学不好也要学好!”教授技艺的时候,父亲不多言语,让周祺僧在边上看着,打了一两遍,就让他自己上手了。虽然实际操作不熟练,但周祺僧觉得,他骨子里是会制刀的。“老底子在打铁铺跑进跑出,概念还是有的。”父亲告诉周祺僧要学会观察火头、颜色、火候。他制刀的时候,父亲就在一边看着,到了关键时刻,说出动作要领。因为不想坍了祖宗的台,周祺僧对自己的要求颇高,学了一年多,他才觉得自己打出来的刀可以了。


学会三把刀 才是真正制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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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父亲跟周祺僧说,要成为真正的周顺兴第五代传人,就要会做“三把刀”。父亲所说的三把刀,分别是药刀、片刀、糕刀。药刀主要是药房用于切西洋参片等,前方固定,对刀的锋利度要求很高;糕刀,是糕饼作坊用的;片刀,过去常用于药房,用于更精细的刀工操作,但也被用作家常厨刀。
审料、开料、嵌钢、拔脚、整平、成形、淬火、冷平、沙平、磨光、出口、装柄,一共12道工序,环环相扣才能制作成功。制成海宁三把刀,周家祖传要诀,嵌钢时,掌握铁与钢的熔合火候;淬火与回火的关键时刻,淬火用水的硬、软、酸、碱适中,根据春夏秋冬、天晴阴雨、白天夜晚等不同气候与时段看火候,回火时注意不同钢铁材质性能的火温成色。这些操作要诀,靠着周祺僧一遍遍练习,逐渐融入在“当当当”的打铁声中。
打铁,火星子蹦到手上那是常有的事情,就算被火星子烫到了,周祺僧的手也没有松,因为一整块烧得红彤彤的铁块正等着捶打,过了火候再打,完全就不对了。

收的徒弟不到一个月全都跑了 一心让儿子继承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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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顺兴这个牌子始创于1851年,到周祺僧这一代,是第五代。如今,周祺僧正在培养儿子周明,做第六代传人。这两年,为了把这个手艺传下去,周祺僧收过两个徒弟,但没到一个月就跑了,因为打铁制刀太辛苦了,两个徒弟都没能学成。
周祺僧说,照道理,学这门手艺,要先到别的打铁铺学个三四年,打好了基本再回来。当年,周家的前几代人都是这样操作的,因为直接教自己的孩子下不了狠手,只能送到别的打铁铺。周明没有经过这一关,直接跟着周祺僧学打刀,如今快十年了。他打的刀也在店里卖,但还入不了周祺僧的眼。“还没到火候,所以我把他的刀定价低一些。”
周明在高中毕业后就下定了决心要跟着父亲学打铁。从小并非在打铁声中长大的他,却坚决要选择这苦活。当看到父亲为了继承打铁手艺,天天在幽暗的铁房里流汗喘气,周明深受触动,下定决心要帮父亲,将三把刀锻造技艺传承下去,把“周顺兴铁店”这个招牌打响。

作者: 责任编辑: 胡晓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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