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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记忆中的古城

[ 发布时间: 2012-03-12 14:51:04   打印放大缩小 ]


施建平

    在盐官海塘边——观潮大道尽头的西边,有一处“半爿草堂”。堂内摆设有序,书画悬挂,藏书满架,画台静卧,这里的主人就叫高尔兴。
  高尔兴,1947年出生在盐官——古城乡下的一个农民家庭。他看着潮水长大,看着古城变迁。他的心愿是:寻觅、描绘记忆中的古城,让人们永远传承这座古城深厚的璀灿文化和传奇故事。
  他,担任过生产队长、村长,也当过出纳、编辑、业余教师、企业推销员、广告设计员,还在水文站工作整整七年,天天与潮水打交道……
  他,兴趣广泛,自幼喜欢书画,酷爱艺术,曾函授中央书画函授大学二年,临摹、速写、国画、雕塑、古建筑构图、地形地貌清环、广告宣传画、书刊书籍装帧,以及庭院民宅外观造型设计等。他曾在北京国防出版社、上海少儿出版社工作了七年之久,《新编学拼音(下)幼小衔接课程》一书由高尔兴设计装帧。1995年以来,他已向社会推出十多个新品种幼教大型玩具,赢得了许多厂家的批量生产,更博得了广大小朋友的喜爱。
  到目前为止,高尔兴“记忆中的古城”已经通过他画笔,描绘了18幅千年古镇的历史风貌和人文景观,即《海宁洲治图》《大东门》《拱辰西门》《盐官大南门码头》《陈阁老宅》《安澜小学》《窜潮图》《盐官老民宅》《举世无双潮水》《抢潮头鱼》等。
 
*记忆中的盐官古城

  在人们的记忆中,盐官——这座历史古城,是原海宁县城的所在地,无论天时、地理、人和,盐官都能够称得上世界级的古城圣地。闻名世界的八月十八钱江海宁潮,被人们称为天下第一潮,有震惊中外的安国寺,有气势恢宏的安澜园,有奇异多姿的明代古柱,有保存完好的陈阁老宅,有古色古香的风情街,还有国学大师王国维故居……等等,这些都是家喻户晓的,人们大都可以从有关书刊上找到,从网页上看到,从荧频上享受到。但这背后,有一位土生土长的农民在默默无闻、执着坚守,寻觅记忆中的古城。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将看到的、听来的、传说的、更多是记忆中的古城景貌,用画笔描绘出来。一处景观,一幅作品。他往往预先打好腹稿,然后落笔,他要求自己尽量使原貌逼真,使意境朦胧,使主题深化,既大众化、生活化,又原古化、艺术化。如《安澜小学》这幅作品,他先后画了好几张,自己都不满意,草稿画纸扔了一张又一张,实地观察一次又一次。那天时近黄昏,他徒步来到安澜小学前,品味着这座古老的学校。他曾经在这里读过书,玩耍过,他脑海里清晰地记得,校门前有棵四个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朴树,夏天可以乘凉,雨天可以遮雨。在高尔兴记忆库中,他常和同学们一起挽抱朴树,现在回想起来,还挺有意思呢!随着时代的变革,现在的安澜小学面目全非。以前是砖瓦木梁平房结构,民清建筑,现在是水泥钢筋楼房结构;以前是一棵朴树香十里,现在是一代新人在成长。高尔兴思绪翻滚,从记忆中拾起这一情结,将童年的他,童年的同学,童年的小学,还有那棵象征美好、让他牵挂的校园大朴树搬上宣纸,让世人欣赏当时的安澜小学。
  高尔兴时时处处做古城复原、保持文物的有心人。回忆起上世纪陈阁老宅尚未修复时,他牵肠挂肚,一直放在心上,人们不知多少次看见他在陈阁老宅周围转悠的身影。他时而细细察看,时而默默速写,不厌其烦,一稿又一稿地设计描绘修膳方案,营造风情街小桥流水、帮岸清砌、栏杆伟立、古屋沿河、临街店铺的氛围,达到还原历史原貌,领略古城魅力的效果。时任房管所负责人看了高尔兴的草图,非常感动,他握住高尔兴的手说:“你呀!太好了,你将自己的爱好特长放在盐官古城上面,真是我们的福气呀!我会支持你的,大家会支持你的。”
  现在,每当人们踏上盐官风情街时,谁能知道,这里还会有高尔兴的一份情结呢?

*刻骨铭心的“抢潮头鱼”

  生活在钱塘江边上了年纪的人们都晓得“抢潮头鱼”。当笔者采访问起高尔兴“抢潮头鱼”是怎么回事,他更加来劲了,目光中可以揣摸到他对抢潮头鱼刻骨铭心。他的思绪很快闪现到1965年深秋,那时他刚满18岁,是毛头小伙子,听别人说去抢潮头鱼,他不假思索,也跟着去了海边。来到沙滩,他发现抢潮头鱼的人都是赤条条的,不穿裤子也不穿上衣。可他觉得这样做太难看了,便穿着短裤和中山装上阵了,没料到跑了不到50米就被潮水冲倒了。他傻眼了,脑子里一片空白,100多斤的泥沙裹在衣服里动弹不得,他只好坐着,任凭涌潮从九里桥一直冲到新仓大缺口。这情景,这感觉,他至今还记忆犹新。他笑咪咪地对我说:“当时,我没想到抢潮头鱼还有学问,抢潮头鱼就是要一丝不挂,不怕羞,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抢潮头鱼的话题,不知怎的,我特感兴趣。我问他怎样抢潮头鱼,他说:“抢潮头鱼是有季节的,大约在菊花开、鲈鱼跃出的捕鱼季节。当海边涨沙时,15公分左右的潮水翻腾过来,才有潮头鱼飞跃。此时,弄潮儿就用鱼网套。抢潮头鱼的人必须斜跑在潮水前,要随时随地作好应急怪潮的准备,方能成为傲立潮头者。我呢,从那一次抢潮头鱼后再也没敢下海抢潮头鱼了。”这潮文化也太赋于诗意了,太惊险传神了。前年深秋的一个下午,他独自一人来到海边,静坐在沙滩上,观看大海的美景,追忆当时抢潮头鱼的情景。回家后,拾起画笔,勾勒画面,先后多次拟稿,结果到第九幅画自己才算满意。画面主题鲜明,“抢”意突出,一位位弄潮儿血气方刚,威猛向前,折射出人与大自然搏击的光芒,给人以勇气和斗志。

*用心编著《乘凉夜谈集》

  编著《乘凉夜谈集》是高尔兴多年来的夙意。这本册子是把文字、绘画融为一体的古城传说故事。内容丰富、传奇,文笔朴素、简洁,读起来朗朗上口,听起来生动有趣,看上去古色古香。因为文本采用过去文人书写的格式,文字用竖式排列、钢笔字书写。每则故事前面都配有插图,还原历史故事的原貌,让读者觉得有历史感、真实感,使人们从各个角度了解盐官这座古城深沉的文化生活底蕴以及鲜为人知的传奇故事。到目前为止,已完成《苍蝇洞》《王小二过年》《乌金子桥》《铁牛的故事》《盐大王》等,每则故事颇具悬念、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盐大王》有一段情节是这样描写的:
  很久以前,盐官有一位盐大王。他力大无比,顶天立地。有一天他一头提着巨石,一头担着白盐,右脚尚在余杭,左脚已落盐官,不慎一个趔趄,擂下一石,即成为萧山的雷山,又蜀落一石,即成为萧山的蜀山。此举一来,担子失衡,盐大王只好以盐为枕,横卧江心,呼呼大睡,等他醒来,白盐早被潮水溶化,盐大王大怒,举扁担劈去,地动山摇,海龙王大惊,便知冒犯了盐大王,即派人动来巨大元宝作赔礼。可此元宝一碰到盐大王的手,便变成了一块巨石,盐大王嘴里吼道:“此白盐乃是天下百姓生命之物,岂能用金元宝搪塞。”他郑重地告诉海龙王:‘只要以后潮水来时,请事先告诉吾王一声便罢。”从此,盐官钱塘江潮水来临时有“轰轰”的响声,江水喝起来也有点苦咸味。

*四块石雕寄情结

  前些年,游客去海边观潮经过盐官公园“海滨门”时,就会注目到眺海呼应的四大石雕《神牛镇海》《审潮图》《海之神》《古城风貌》。这四幅石雕的绘画是出自高尔兴之手,画面形象逼真,线条流畅,潮韵味足,古城味浓,很吸引眼球。
  每当人们提起这四块石雕,高尔兴的思绪就会马上追溯到上世纪末。当时,他听说盐官作为海宁旅游开发重镇,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觉,满脑子翻来覆去重复着“古城古貌”几个字,以前自己积累的古城盐官风景画,这下可以派上用场了。但他仔细一想,真要拿得出手还真没有,相关部门负责人鼓励他:“你从小听着潮声长大,有底气,有积累,我们相信你一定能够拿出几幅反映盐官古城独特景观的作品。”
高尔兴画劲倍增了,他竟不顾39度的高温,不停地来到海塘边,捕捉创作的灵感,追寻记忆中古城风采。已是下午7点半了,他仍在海塘沙堆旁写生。为了画好这四幅画,他翻阅了大量有关书籍,侧重对工笔画的研究和运用,寻找绘画的技巧。因为这画幅画在宣纸上完成后,还必须放大复制到巨大的石块上,其难度可想而知。高尔兴虽然有点美术基础,但从娘肚子生下来,创作这样的画还是第一次。所以,他特别认真、谨慎、细心。他从10多幅草图中忍痛割爱了《水乡春早》等缺乏古城底蕴的作品,挑选了《海之神》《古城风貌》等四幅,不论内容、主题,都能与盐官古城遥相呼应。
  四幅图定下来了,接下来创作就是直接画到石块上。石块很大很沉,高1.33米,宽2.50米,放在海滨门那边。他只能在露天干活。当时,高尔兴在客车厂工作,没有大块时间让他画。为了赶在八月十八前完成,他早晨4点就起床,画上二、三个小时,然后去厂里上班。下班后又直接到海滨门那边继续拿起画笔。就这样,他连续劳累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完成了四幅复制的石板画。当四幅石雕画如期矗立在海滨门时,他憨厚地笑了。别人问他,你为盐官景点出了力,报酬一定不少吧?他回答得很干脆:“不收一分一毫,全部奉献,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做对子孙有利的事,做对古城有用的事,就是我最大的快乐,最大的幸福。”

 

来源:  作者:  编辑:徐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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